《人类理解论》：洛克想告诉我们什么

《人类理解论》是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的代表作，也是经验主义哲学的奠基之作。这本书出版于1690年，是洛克花了近二十年时间写成的巨著。它讨论了人类知识的来源、范围和限度，提出了著名的"白板说"，反对天赋观念论，对后世哲学、心理学、教育学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说实话，这本书不好读。洛克的写作风格比较啰嗦，论证很细致，有时候一个观点要翻来覆去讲很多遍。而且书的篇幅很长，有四大卷，几十万字。但只要你耐心读下去，就会发现这本书的思想非常深刻，很多观点放到今天依然很有启发。

花了两个月时间读完这本书，收获很大。本文分享我的读书笔记，梳理洛克的核心思想，聊聊这本书想告诉我们什么，以及它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启发。

一、洛克是谁，为什么要读这本书

在说这本书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洛克。

约翰·洛克（John Locke，1632-1704），英国哲学家，经验主义的代表人物，启蒙运动的先驱。他出生于英国的一个清教徒家庭，父亲是律师，也是议会军的一员。洛克在牛津大学学习，后来成为沙夫茨伯里伯爵的秘书和医生，卷入了英国的政治斗争。因为政治原因，洛克曾流亡荷兰五年，直到1688年光荣革命后才回到英国。

洛克的主要著作有三部：《人类理解论》讨论认识论，《政府论》讨论政治哲学，《论宗教宽容》讨论宗教宽容。这三部著作构成了洛克的思想体系，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人类理解论》是洛克最重要的哲学著作，也是经验主义哲学的开山之作。在洛克之前，欧洲哲学主流是理性主义，以笛卡尔、斯宾诺莎、莱布尼茨为代表，认为人的知识来自理性，有一些观念是天赋的。洛克反对这种观点，认为人的知识来自经验，人的心灵本来是一块"白板"，所有的观念都是后天通过经验获得的。

这本书的重要性在于，它系统地阐述了经验主义的认识论，为后来的英国经验主义（贝克莱、休谟）奠定了基础，也影响了康德、卢梭等启蒙思想家。甚至现代的心理学、教育学、认知科学，都能从这本书中找到思想源头。

为什么今天还要读这本书？因为洛克讨论的问题，今天依然是重要的问题：人的知识从哪里来？我们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什么？观念是如何形成的？语言和思想的关系是什么？这些问题，今天的哲学家、心理学家、认知科学家依然在讨论。读洛克的这本书，能让我们对这些问题有更深刻的理解。

二、这本书的结构和主要内容

《人类理解论》分为四卷：

第一卷：论天赋观念。 洛克在这一卷里批判了天赋观念论，认为人心中没有天赋的原则和观念。他从思辨的公理（比如"同一律""矛盾律"）和实践的原则（比如道德原则）两个方面，论证了这些原则都不是天赋的，而是后天通过经验获得的。

第二卷：论观念。 这是全书最长的一卷，洛克详细讨论了观念的来源、种类和形成过程。他提出了著名的"白板说"，认为人的心灵本来是一块白板，所有的观念都来自经验。经验分为两种：感觉（对外界事物的感知）和反省（对内心活动的观察）。观念分为简单观念和复杂观念，简单观念是通过感觉和反省直接获得的，复杂观念是由简单观念组合而成的。

第三卷：论词语。 洛克在这一卷里讨论了语言和观念的关系。他认为，词语是观念的标记，词语的意义在于它所代表的观念。他讨论了名称的种类（实体的名称、样式的名称、关系的名称），以及语言的滥用和缺陷。这一卷是语言哲学的早期探索，对后世的语言哲学有很大影响。

第四卷：论知识。 洛克在这一卷里讨论了知识的本质、等级、范围和实在性。他认为，知识就是对观念之间的契合或矛盾的知觉。知识分为三个等级：直觉的知识、证明的知识、感觉的知识。他还讨论了知识的范围，认为我们的知识是有限的，很多事情我们无法知道。最后他讨论了信仰和理性的关系，认为信仰不能违背理性。

整本书的逻辑是：先否定天赋观念，然后说明观念来自经验，再讨论观念如何用语言表达，最后讨论由观念构成的知识的范围和限度。这个逻辑很清晰，从观念的来源到知识的限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认识论体系。

三、核心思想一：白板说——人的心灵本来是一块白板

"白板说"是洛克最著名的思想，也是经验主义的核心观点。

洛克认为，人的心灵本来是一块"白板"（tabula rasa），上面没有任何记号，没有任何观念。所有的观念和知识，都是后天通过经验印在这块白板上的。

他说："我们可以假定人心如白纸似的，没有一切标记，没有一切观念，那么它如何会又有了那些观念呢？人的匆促而无限的想象既然能在人心上刻画出几乎无限的花样来，则人心究竟如何能得到那么多的材料呢？它在理性和知识方面所有的一切材料，都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可以一句话答复说，它们都是从'经验'来的，我们的一切知识都是建立在经验上的，而且最后是导源于经验的。"

洛克的这个观点，是针对当时流行的天赋观念论提出的。天赋观念论认为，人心中有一些天赋的原则和观念，比如逻辑规律、道德原则、上帝观念等，这些是人生来就有的，不是后天获得的。笛卡尔等理性主义哲学家都持这种观点。

洛克反对天赋观念论，他的论证主要有几个方面：

普遍同意不能证明天赋。 天赋观念论者常说，有一些原则是全人类普遍同意的，所以它们是天赋的。洛克反驳说，普遍同意不能证明天赋，因为这些原则可能是通过经验获得的，然后被普遍接受。而且，实际上并没有全人类普遍同意的原则，比如儿童和白痴就不知道逻辑规律。

天赋原则不需要证明吗？ 天赋观念论者认为，天赋原则是自明的，不需要证明。洛克反驳说，如果原则是自明的就不需要证明，那很多数学定理也是自明的，难道它们也是天赋的？而且，自明性本身也不能证明天赋，因为自明的命题可能是通过经验获得的。

天赋原则是如何被知道的？ 洛克问，如果有天赋原则，那么它们是在什么时候被人知道的？是出生时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如果出生时就知道，那儿童和白痴也应该知道，但他们不知道。如果后来才知道，那说明这些原则是通过学习和经验获得的，不是天赋的。

道德原则也不是天赋的。 洛克还论证了道德原则也不是天赋的。他指出，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道德观念，有些在我们看来是不道德的事情，在其他文化中可能被认为是道德的。这说明道德原则不是天赋的，而是后天形成的。

洛克的"白板说"在哲学史上有重要意义。它否定了天赋观念，确立了经验是知识的唯一来源，为经验主义奠定了基础。这个观点也影响了后来的启蒙思想家，他们认为人人生而平等，因为人的心灵都是白板，没有天赋的贵贱之分。人的差异来自后天的经验和教育，所以教育是很重要的。

当然，从今天的角度看，洛克的"白板说"也有局限性。现代心理学和认知科学发现，人的心灵并不是完全空白的，人有一些先天的认知结构和本能。比如，乔姆斯基的语言学理论认为，人有天赋的语言获得机制。进化心理学也认为，人有一些进化而来的心理机制。但洛克的基本观点——知识主要来自经验——依然是正确的。

四、核心思想二：观念的来源——感觉和反省

洛克认为，所有的观念都来自经验，而经验有两个来源：感觉和反省。

感觉。 感觉是观念的第一个来源，是指人的感官（眼、耳、鼻、舌、身）受到外界事物的刺激，从而获得的观念。比如，我们看到红色，听到声音，闻到香味，尝到甜味，感到冷热，这些都是通过感觉获得的观念。

洛克说："我们的感官，在熟悉了特殊的可感的物象以后，能按照那些物象刺激感官的各种方式，把各种事物的清晰知觉传达于人心。因此，我们就得到了黄、白、热、冷、软、硬、苦、甜，以及一切所谓可感物等等观念。"

反省。 反省是观念的第二个来源，是指人对自己内心活动的观察。当我们反省自己的内心活动时，就会获得知觉、思维、怀疑、信仰、推理、认识、意愿等观念。这些观念不是来自外界事物，而是来自我们对自己内心活动的观察。

洛克说："经验在供给理解以观念时，还有另一个源泉，因为我们在运用理解以考察它所获得的那些观念时，我们还知觉到自己有各种心理活动。我们的心灵在反省这些心理作用，考究这些心理作用时，它们便供给理解以另一套观念，而且所供给的那些观念都不是由外物得来的。这一套观念就是知觉、思想、怀疑、信仰、推论、认识、意欲，以及人心的一切作用。"

洛克认为，感觉和反省是观念的两个来源，所有的观念都来自这两个来源。感觉是对外界事物的感知，反省是对内心活动的观察。这两个来源就像两个"窗口"，外界的材料通过这两个窗口进入人的心灵，形成观念。

洛克还区分了简单观念和复杂观念。

简单观念。 简单观念是通过感觉或反省直接获得的、不可再分的观念。比如，红色、甜味、冷热、硬度、知觉、意愿等，都是简单观念。简单观念是知识的基本材料，人的心灵不能创造简单观念，也不能消灭简单观念，只能接受它们。

洛克说："简单观念是我们一切知识的材料。这些简单观念，不论是由感觉来的，还是由反省来的，都是人心所不能制造的，也不是人心所能毁灭的。因为这些观念都是由事物的性质或人心的作用在人心中产生的，人心只能接受它们，不能改变它们。"

复杂观念。 复杂观念是由简单观念组合而成的观念。人的心灵可以把几个简单观念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观念。复杂观念分为三类：样式、实体、关系。

样式： 样式是实体的属性或状态，比如三角形、感激、谋杀等。样式的观念不包含独立存在的假设，它们是实体的属性。
实体： 实体是独立存在的事物，比如人、马、金子、水等。实体的观念是由一些简单观念组合而成的，我们假设这些简单观念所代表的性质依附于一个不可知的"基质"之上。
关系： 关系是对两个或多个观念之间的比较，比如因果、同一、差异、比例等。关系的观念是通过比较不同的观念而形成的。

洛克对观念的分类和分析，是认识论史上的重要贡献。他系统地说明了观念是如何从简单到复杂形成的，为后来的心理学和认知科学奠定了基础。虽然他的分析有些地方比较粗糙，但基本框架是正确的。

五、核心思想三：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

洛克还区分了物体的两种性质：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这个区分是洛克哲学中比较有争议的部分，但也是很重要的部分。

第一性质。 第一性质是物体本身固有的性质，无论物体是否被感知，这些性质都存在于物体之中。第一性质包括：广延（大小）、形状、运动或静止、数目、凝性（不可入性）。这些性质是物体的基本属性，是客观存在的，不依赖于人的感知。

洛克说："所谓第一性质，是指物体中所固有的、与物体不可分离的性质。不论物体处于什么状态，不论外界对它有什么变化，这些性质都始终存在于物体之中。比如，一粒麦子，把它分成两半，每一半仍然有广延、形状、数目；再分下去，每一部分仍然有这些性质。这些性质就是第一性质。"

第二性质。 第二性质不是物体本身固有的性质，而是物体借其第一性质在我们心中产生各种感觉的能力。第二性质包括：颜色、声音、气味、滋味、冷热等。这些性质不是客观存在于物体之中的，而是物体作用于我们的感官后在我们心中产生的感觉。

洛克说："所谓第二性质，是指物体中一种能力，它可以借其第一性质，在我们心中产生各种感觉。比如，颜色、声音、气味、滋味、冷热等，都是第二性质。这些性质不是物体本身固有的，而是物体借其第一性质在我们心中产生的感觉。如果没有我们的感官，这些性质就不存在。"

洛克举了一个例子来说明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的区别。他说，火的热和光，我们通常认为是火本身的性质。但实际上，热和光是火借其第一性质（分子运动）在我们心中产生的感觉。如果我们靠近火，就会感到热和光；如果我们远离火，就不会感到热和光。但火的第一性质（分子运动）是始终存在的，不依赖于我们的感知。

洛克的这个区分，在哲学史上有重要意义。它说明了我们的感觉并不都是对物体性质的直接反映，有些感觉（第二性质）是物体和我们的感官相互作用的产物。这个观点影响了后来的贝克莱、康德等哲学家，也影响了现代的知觉心理学。

当然，这个区分也有争议。贝克莱就认为，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都是主观的，都依赖于人的感知，所以"存在就是被感知"。康德则认为，我们认识的只是现象，不是物自体，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都属于现象。但洛克的基本区分——物体的客观属性和我们的主观感觉之间的区别——依然是有意义的。

六、核心思想四：知识的范围和限度

在第四卷里，洛克讨论了知识的本质、等级和范围。这是全书的落脚点，也是洛克认识论的最终结论。

知识的本质。 洛克认为，知识就是对观念之间的契合或矛盾的知觉。也就是说，当我们知觉到两个观念之间的关系（契合或矛盾）时，我们就有了知识。比如，"三角形的内角和等于180度"这个知识，就是我们知觉到"三角形"和"内角和180度"这两个观念之间的契合关系。

洛克说："在我看来，知识不是别的，只是对任何观念间的联系和契合，或矛盾和相违而生的一种知觉。知识只成立于这种知觉。一有这种知觉，就有知识；没有这种知觉，则我们只可以想象、猜度或信仰，而却不能得到知识。"

知识的等级。 洛克把知识分为三个等级：

直觉的知识： 这是最高等级的知识，是人心直接知觉到两个观念之间的契合或矛盾，不需要其他观念的介入。比如，"白不是黑""圆不是三角形""3大于2"等，这些都是直觉的知识。直觉的知识是最确定、最可靠的，不需要证明。

证明的知识： 这是第二等级的知识，是人心通过其他观念的中介，知觉到两个观念之间的契合或矛盾。比如，数学中的定理证明，就是通过一系列中间观念，最后证明两个观念之间的关系。证明的知识也是确定的，但它的确定性不如直觉的知识，因为它需要经过中间步骤，每一步都需要直觉来确认。

感觉的知识： 这是最低等级的知识，是关于外界特殊事物存在的知识。我们通过感官知觉到外界事物的存在，这就是感觉的知识。比如，"我看到一张桌子""我听到一个声音"，这些都是感觉的知识。感觉的知识的确定性不如前两种，因为感官可能会出错，但它仍然是知识，因为它有很大的可靠性。

知识的范围。 洛克认为，我们的知识是有限的，不能超出我们的观念范围，也不能超出我们对观念之间关系的知觉能力。

他说："我们的知识范围，不但不能超出事物的范围，而且也不能超出我们观念的范围。我们的观念是有限的，所以我们的知识也是有限的。而且，即使在我们的观念范围内，我们也不能知觉到所有观念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的知识比我们的观念更有限。"

洛克具体分析了我们在哪些方面知识不足：

我们没有关于实体的完善知识。 我们只能认识实体的可感性质，不能认识实体的内在本质（实在本质）。我们不知道金子的内在结构是什么，只知道它的颜色、硬度、重量等可感性质。所以，我们关于实体的知识是很有限的。

我们没有关于观念之间关系的完善知识。 很多观念之间的关系，我们无法知觉到。比如，我们不知道物质和思维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不知道灵魂是否不死，不知道上帝是否存在（虽然洛克认为上帝存在是可以证明的，但他也承认这需要复杂的论证）。

我们的知识受限于我们的感官和理性能力。 我们的感官只能感知到有限的事物，很多事物我们感知不到（比如太小的东西、太远的东西）。我们的理性能力也是有限的，很多问题我们无法理解。

洛克的这个结论——知识是有限的——在哲学史上有重要意义。它打破了理性主义者对人类理性的盲目乐观，提醒我们要认识到自己的无知，要谦虚。这个观点也影响了后来的休谟和康德，休谟的怀疑论就是对知识范围的进一步考察，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也是要考察理性的范围和限度。

洛克自己也说，他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要考察人类知识的范围，看看哪些事情是我们能知道的，哪些是我们不能知道的，这样我们就不会在我们不能知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也不会因为我们不知道而陷入怀疑论。他说："我们的知识虽然有限，但足以满足我们的需要。我们只要知道什么对我们有用，什么对我们有害，就够了。"

七、洛克的思想对今天的启发

读《人类理解论》，不仅能了解哲学史，也能对今天的我们有很多启发。

1. 保持谦虚，承认自己的无知。 洛克告诉我们，人的知识是有限的，很多事情我们无法知道。这提醒我们要保持谦虚，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不要对自己不懂的事情妄下判断。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每天接触大量的信息，但真正理解的东西其实很少。保持谦虚，承认自己的无知，才能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2. 重视经验和实践。 洛克认为，知识来自经验，不是来自天赋。这提醒我们要重视经验和实践，不要空谈理论，不要迷信权威。只有通过实践获得的知识，才是真正可靠的知识。在工作和学习中，我们要多实践，多积累经验，不要只停留在书本和理论上。

3. 重视教育和环境的影响。 洛克的"白板说"告诉我们，人的心灵本来是空白的，后天的经验和教育决定了一个人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提醒我们要重视教育和环境的影响。对孩子来说，好的教育和环境非常重要，因为他们的心灵是白板，你在上面画什么，他们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对成年人来说，也要注意自己所处的环境，多接触好的事物，多学习好的经验。

4. 区分客观事实和主观感觉。 洛克关于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的区分，提醒我们要区分客观事实和主观感觉。很多时候，我们把自己的主观感觉当成了客观事实，比如"这个东西很好吃""这个人很讨厌""这件事很不公平"，这些都包含了主观的成分。我们要学会区分哪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哪些是我们的主观感觉，这样才能更客观地看待世界，做出更理性的判断。

5. 注意语言的精确性。 洛克在第三卷里讨论了语言的滥用和缺陷，提醒我们要注意语言的精确性。很多时候，我们的争论和误解，都是因为语言不精确、概念不清晰造成的。在交流和思考中，我们要注意用词的准确性，要明确概念的定义，避免因为语言的模糊而产生误解。

八、适合谁读，怎么读

《人类理解论》是一本经典的哲学著作，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

适合读的人：

对哲学感兴趣，想了解经验主义哲学的人
想了解人类知识来源和限度的人
对心理学、认知科学、教育学感兴趣的人
想提升自己思维能力和认识论水平的人
喜欢读经典著作，愿意花时间深入思考的人

不适合读的人：

只想读轻松愉快的书，不想深入思考的人
对哲学没有兴趣，觉得哲学枯燥的人
只想找实用方法，不想读理论著作的人

怎么读这本书：

先读导论和二手资料。 这本书比较难读，建议先读一些哲学导论或者洛克的二手资料，了解洛克的基本思想和这本书的背景，再读原著，会容易很多。

慢慢读，不要急。 这本书的论证很细致，需要慢慢读，细细品味。不要急着赶进度，每读完一节，停下来思考一下，理解了再继续。

做笔记。 书里有很多重要的观点和论证，建议做笔记，把重要的内容记下来，方便以后回顾。也可以写下自己的思考和疑问。

重点读第二卷和第四卷。 全书四卷，第二卷（论观念）和第四卷（论知识）是最重要的，建议重点读。第一卷（论天赋观念）和第三卷（论词语）可以略读，了解主要观点就行。

结合哲学史读。 读这本书的时候，可以结合理性主义（笛卡尔、斯宾诺莎、莱布尼茨）和后来的经验主义（贝克莱、休谟）一起读，了解哲学思想的发展脉络，会有更深的理解。

九、写在最后

《人类理解论》是一本让我受益匪浅的书。它不仅让我了解了洛克的经验主义哲学，更重要的是，它让我对人类的认识能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让我学会了谦虚，学会了区分客观和主观，学会了重视经验和实践。

洛克是一个很务实的哲学家，他不像有些哲学家那样构建庞大的形而上学体系，而是踏踏实实地考察人类理解的能力和范围。他的写作风格虽然啰嗦，但很真诚，很细致，能感受到他对真理的追求。

在这个信息爆炸、观点泛滥的时代，我们每天都接触大量的信息和观点，但很少有人去思考：这些信息和观点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可靠吗？我们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什么？洛克的这本书，能帮助我们思考这些问题，让我们成为更理性、更谦虚、更有判断力的人。

如果你对哲学感兴趣，对人类的认识能力感兴趣，我推荐你读一读《人类理解论》。它不会让你轻松，但它会让你有收获。

最后用洛克的一句话结束本文："我们的知识虽然有限，但足以满足我们的需要。我们只要知道什么对我们有用，什么对我们有害，就够了。"愿我们都能在有限的知识范围内，过好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