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读完了尼采的《论道德的谱系》这是一本很薄的小书，只有三篇论文加一个序言，但是内容非常深刻也很有冲击力读完之后，我对道德这个我们每天都在谈论都在使用的概念有了全新的认识。

以前我总觉得道德是天经地义的是理所，当然的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但是读完尼采的这本书我才发现道德并不是从来如此的它有自己的起源和发展历史我们今天认为理所，当然的道德观念其实是历史的产物是各种力量斗争和妥协的结果，而且道德本身也可能有问题可能会压抑人性今天想分享一下我读这本书的一些感受和思考以及我对道德的新的认识。

一、尼采和这本书的背景

在说书的内容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尼采和这本书的背景方便不太熟悉的朋友理解。

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1844年出生于普鲁士的一个牧师家庭是德国著名的哲学家诗人散文家他是西方现代哲学中最有影响力也最有争议的哲学家之一他的思想对后世的哲学文学艺术心理学等多个领域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比如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萨特的存在主义等等都受到尼采思想的影响他提出的"上帝死了""权力意志""超人""重估一切价值"等思想至今仍然被广泛讨论和引用。

尼采的思想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批判他对传统的道德宗教哲学文化都持批判态度他认为传统的道德和基督教文化压抑了人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使人变得平庸和，软弱他要"重估一切价值"对传统的价值观念进行彻底的批判和重新评估《论道德的谱系》就是他批判传统道德的一部重要著作。

《论道德的谱系》（On the Genealogy of Morals）出版于1887年是尼采后期的重要著作这本书的全名是《论道德的谱系一篇论战文章》从书名就能看出这是一部论战性的著作尼采在这本书里要论战的对象就是传统的道德观念特别是基督教的道德以及当时流行的功利主义道德他要追溯道德的起源和发展历史揭示道德背后的权力关系和人性基础，从而对传统道德进行彻底的批判。

这本书的结构很清晰包括一个序言和三篇论文：

  • 第一篇："善与恶""好与坏"讨论道德概念的起源特别是"善"这个概念的由来以及，"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的区分。
  • 第二篇："亏欠""坏良心"及相关问题讨论道德义务和，良心的起源特别是"坏良心"的产生机制。
  • 第三篇："苦修理想意味着什么？"讨论苦修理想的意义和作用特别是基督教苦修理想对人性的影响。

这三篇论文层层递进从道德概念的起源到道德心理的形成再到道德理想的作用完整地构建了尼采对道德的谱系学分析下面我就结合书的内容分享一下我的理解和感受。

二、第一篇：善与恶好与坏道德的起源

第一篇论文是全书最基础也最有冲击力的部分尼采在这里追溯了"善"和"恶"这两个道德概念的起源提出了著名的"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的区分彻底颠覆了我们对道德起源的传统认识。

传统的道德起源观：

在尼采之前，人们对道德起源的传统认识大概是这样的道德是人类为了共同生活而逐渐形成的行为规范"善"就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行为"恶"就是对大家有害的行为道德是功利的是为了社会整体利益而产生的，比如当时流行的功利主义就认为道德的标准是"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善就是能增加幸福的行为恶就是减少幸福的行为这种观点听起来很合理也很符合我们的常识，但是尼采认为这种观点是错的它没有真正追溯到道德的起源只是对现有道德的一种辩护和合理化。

尼采的道德起源观：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

尼采通过词源学和历史分析发现"善"这个概念最初的含义和我们今天理解的完全不同在最开始的时候"善"（good）并不是指道德上的好而是指"高贵的""强大的""有权势的""富有的"也就是说最初是贵族和强者把自己称为"善"因为他们强大高贵有权势而把那些弱小贫穷卑微的人称为"坏"（bad）注意这里的"坏"还不是，道德意义上的"恶"（evil）只是指"普通的""卑微的""不幸的"这就是尼采说的"主人道德"（Master Morality）是强者和贵族的道德在主人道德里善就是强大高贵勇敢创造力恶就是弱小卑微怯懦平庸主人道德是自我肯定的它肯定强者的力量和生命力赞美勇敢和创造。

但是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弱者和被压迫者开始不满主人道德，因为在主人道德里他们是"坏"的是被贬低的，于是他们开始反抗和颠覆主人道德他们把主人道德里的"善"（强大高贵勇敢）说成是"恶"（evil）而把自己的品质（谦卑顺从忍耐同情）说成是"善"这就是尼采说的"奴隶道德"（Slave Morality）是弱者和被压迫者的道德在奴隶道德里善就是谦卑顺从忍耐同情宽恕恶就是强大骄傲勇敢有力量奴隶道德是怨恨的产物它通过贬低强者来抬高自己通过把强者的品质说成恶来安慰自己的软弱。

尼采认为我们今天流行的道德特别是基督教道德本质上，就是奴隶道德它起源于被压迫者对压迫者的怨恨和反抗通过把强者的品质说成恶把弱者的品质说成善来实现对强者的报复和贬低这种道德不是天经地义的而是历史的产物是弱者反抗强者的工具。

我的感受：

读完这一篇我真的很受冲击，因为它彻底颠覆了我以前对道德的认识以前我总觉得道德是客观的是天经地义的善就是善恶就是恶，但是尼采告诉我们道德是有起源的是历史的产物我们今天认为理所，当然的善恶观念其实是古代强者和弱者斗争的结果是奴隶道德战胜主人道德的结果这让我开始反思我们平时说的"善"和"恶"到底是什么它真的是客观的吗还是只是某种力量关系的体现我们认为是善的东西真的是，因为它本身善还是，因为它符合某种群体的利益这些问题以前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读完尼采才开始思考，虽然尼采的观点很极端也不一定全对，但是他提出的问题确实很有价值让我们对习以为常的道德观念保持一种批判和反思的态度而不是盲目接受。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同意尼采的观点，比如他对奴隶道德的批判有些过于极端奴隶道德里的同情宽恕谦卑这些品质也不全是坏事它们也有积极的一面能让社会更温暖更和谐，但是尼采提醒我们的是不要把任何道德观念都当成天经地义的要去追问它的起源和背后的权力关系这种批判精神是很宝贵的。

三、第二篇：亏欠坏良心道德心理的形成

第二篇论文尼采讨论了道德义务和良心的起源特别是"坏良心"（bad conscience）的产生机制这一篇更深入到了道德心理的层面揭示了我们内心的道德感和愧疚感是怎么形成的也很有冲击力。

亏欠和惩罚的起源：

尼采首先，追溯了"亏欠"（debt）这个概念的起源他认为道德上的"义务""责任""亏欠"这些概念最初都来源于经济领域的买卖和借贷关系在原始社会人们之间，就有借贷关系你借了我东西就欠我的有义务偿还，如果你还不上就会受到惩罚，比如用身体来抵债挨打受刑等等尼采认为正是这种借贷和惩罚的关系逐渐演化成了道德上的义务和责任观念我们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亏欠"了什么这种道德感最初其实来源于经济上的借贷关系。

而且尼采还提出了一个很残酷的观点他认为惩罚的作用并不是为了让人悔改，或者变得更好而是为了让受害者发泄愤怒和获得快感看着别人受惩罚是一件能带来快感的事情这就是残酷的快感尼采认为人类本性里就有残酷的一面喜欢看别人受苦惩罚制度就是建立在这种残酷快感的基础上的这个观点很残酷也很让人不舒服，但是仔细想想历史上的各种酷刑公开处决以及人们对惩罚坏人的那种兴奋和快感好像确实有这么一点影子让人不寒而栗。

坏良心的产生：

然后尼采提出了这一篇最核心的概念"坏良心"（bad conscience）什么是坏良心呢简单说就是我们内心的愧疚感和罪恶感当我们做了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内心会感到愧疚不安自责这就是坏良心在起作用尼采认为坏良心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而是历史的产物是人的本能被压抑后转向内部的结果。

尼采的论证大概是这样的人类本来是野性的动物有强大的权力意志和生命力喜欢征服创造冒险释放自己的力量，但是当人类进入文明社会特别是国家形成之后，人的本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和压抑不能再随便释放自己的力量不能随便征服和侵略别人，因为有法律和社会规范的约束，那么这些被压抑的本能和力量去哪里了呢它们不能向外释放就转向了内部攻击自己折磨自己这就形成了坏良心，也就是说我们内心的愧疚感和罪恶感本质上，是我们被压抑的生命力转向内部自我攻击的结果我们用道德来约束自己压抑自己的本能，然后又，因为自己有这些本能而感到愧疚和罪恶这就是坏良心的本质。

尼采认为坏良心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它让人自我折磨自我否定压抑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而基督教道德更是强化了这种坏良心它把人的自然本能都说成是"原罪"是恶让人不断地自我谴责自我否定活在愧疚和罪恶感之中，这严重压抑了人性和生命力尼采对这种坏良心和基督教道德持强烈的批判态度他希望人能摆脱这种病态的自我折磨重新肯定自己的生命力和本能成为健康的有创造力的人。

我的感受：

读完这一篇我对愧疚感和罪恶感有了全新的认识以前我总觉得有愧疚感是好事说明一个人有道德有良心做了错事会愧疚说明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尼采告诉我们愧疚感也可能是一种病态的心理是被压抑的生命力自我攻击的结果过度的愧疚和自我否定会让人活在痛苦之中，压抑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这让我开始反思我们平时的很多道德感和愧疚感是不是真的合理是不是有一些是不必要的自我折磨，比如我们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而自责愧疚觉得自己不够好这些是不是也是一种坏良心的表现是不是在自我压抑自我折磨。

当然我也不是说愧疚感完全不好人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感到愧疚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它能让我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错误，但是过度的愧疚和自我否定就不健康了就成了自我折磨尼采批判的是那种过度的病态的坏良心特别是基督教把人的自然本能都说成原罪让人活在永恒的罪恶感之中，这确实是压抑人性的我们应该有健康的道德感做了错事会愧疚会改正，但是不要过度自我否定自我折磨要肯定自己的价值和生命力这是我从这一篇里得到的启发。

四、第三篇：苦修理想意味着什么

第三篇论文尼采讨论了"苦修理想"（Ascetic Ideal）的意义和作用这一篇是全书的高潮和，总结尼采在这里揭示了苦修理想特别是基督教苦修理想对人性的深刻影响也提出了他自己的替代方案。

什么是苦修理想：

苦修理想简单说就是一种贬低现实世界和肉体欲望追求禁欲苦行来世和精神超越的价值观念它认为现实世界是痛苦的虚幻的肉体欲望是罪恶的低级的人应该禁欲苦行压抑自己的欲望和本能追求精神上的纯洁和来世的幸福基督教就是苦修理想的典型代表它宣扬原罪禁欲来世天国让人贬低现实和肉体追求精神和来世除了基督教历史上的很多宗教和哲学也都有苦修理想的倾向，比如佛教的出世禁欲柏拉图哲学对理念世界的追求和对现实世界的贬低等等都有苦修理想的影子。

苦修理想的作用和危害：

尼采分析了苦修理想为什么能在人类历史上这么流行这么有影响力他认为苦修理想给受苦的人提供了一种解释和意义人活在世界上总是会受苦痛苦是人生的常态，但是最可怕的不是受苦本身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苦受苦没有意义这会让人绝望而苦修理想给受苦提供了一种解释它说你受苦是，因为你有罪是，因为现实世界本身就是痛苦的你应该禁欲苦行修心追求来世的幸福这样你的受苦就有了意义你就能忍受痛苦了，所以苦修理想本质上，是一种止痛剂和麻醉剂它让受苦的人能忍受痛苦不至于绝望，但是它也让人安于受苦不去改变现实压抑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尼采认为苦修理想有很大的危害它贬低现实世界和肉体欲望让人否定生命本身压抑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变得软弱平庸没有活力它让人把希望寄托在来世和彼岸而不是努力改变现实创造更好的生活它还强化了坏良心让人活在愧疚和罪恶感之中，自我折磨自我否定，总之，苦修理想是一种否定生命的价值观念它让人变得不健康没有活力压抑人性尼采对苦修理想持强烈的批判态度他要打破这种否定生命的价值观念重新肯定生命和生命力。

尼采的替代方案：权力意志和超人：

批判了苦修理想之后，尼采提出了自己的替代方案那就是"权力意志"（Will to Power）和"超人"（Übermensch）尼采认为生命的本质是权力意志是一种不断自我超越自我创造追求强大和力量的意志人应该肯定生命肯定自己的本能和欲望释放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不断自我超越成为更强更有创造力的人这就是"超人"超人不是指有超能力的人而是指能超越传统道德和苦修理想的束缚充分发挥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自我创造自我超越的人超人是尼采理想中的人的类型是对苦修理想下软弱平庸的人的超越。

尼采的这个方案很有激情也很有鼓舞性它鼓励人肯定生命发挥创造力不断自我超越不要被传统道德和宗教束缚活出自己的精彩这对当时压抑的社会和文化是很大的冲击和解放，当然尼采的思想也有被误解和滥用的地方，比如后来纳粹就歪曲利用了尼采的"超人"和"权力意志"思想为他们的种族主义和侵略政策辩护这不是尼采的本意，但是也说明尼采的思想有一定的危险性和被滥用的可能需要我们批判性地理解和接受。

我的感受：

读完这一篇我对宗教和道德的作用有了更深的理解以前我总觉得宗教和道德都是好的能劝人向善让社会更和谐，但是尼采告诉我们宗教和道德也有负面的一面它们可能会压抑人性和生命力让人变得软弱平庸自我否定特别是当它们变成绝对的教条不允许人质疑和反思的时候，就会成为束缚人的枷锁这让我对任何价值观念都保持一种批判和反思的态度不要盲目接受也不要把任何东西当成绝对真理要独立思考判断它对人的影响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是促进人成长还是压抑人的生命力。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同意尼采的方案他对权力意志和超人的强调有些过于极端可能会导致个人主义和强者逻辑忽视了人与人之间，的同情和互助也可能被滥用，但是他肯定生命鼓励自我超越和创造力的精神是很有价值的能激励人积极向上活出自己的精彩我们可以批判性地吸收他思想中积极的部分摒弃极端和危险的部分这才是正确的读书态度。

五、读完这本书我对道德的新认识

读完整本《论道德的谱系》我对道德有了很多新的认识和思考总结一下大概有以下几点。

1. 道德不是天经地义的是历史的产物

以前我总觉得道德是客观的天经地义的善就是善恶就是恶，但是读完尼采我才认识到道德不是从来如此的它有自己的起源和发展历史是各种社会力量斗争和妥协的结果我们今天认为理所，当然的道德观念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不是永恒的真理这让我对道德保持一种历史的眼光不把任何道德观念都当成绝对的天经地义的东西而是去追问它的起源和历史背景理解它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2. 道德背后有权力关系要批判性地看待

尼采告诉我们道德背后有权力关系不同的道德观念往往代表了不同群体的利益和立场主人道德代表了强者的利益奴隶道德代表了弱者的利益我们今天的道德观念也不例外它也反映了某种权力关系和群体利益，所以我们不能盲目接受任何道德观念要批判性地看待追问它代表了谁的利益对谁有好处对谁有坏处不要被道德的名义绑架独立思考做出自己的判断。

3. 道德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

以前我总觉得道德都是好的能劝人向善让社会更和谐，但是读完尼采我认识到道德也有消极的一面它可能会压抑人性和生命力让人变得软弱平庸自我否定特别是过度的道德化和道德绑架会对人造成伤害，所以我们要辩证地看待道德既要看到它维护社会秩序规范人行为的积极作用也要看到它可能压抑人性束缚创造力的消极作用不要把道德绝对化神圣化要保持反思和批判。

4. 健康的道德应该是促进人成长而不是压抑人

虽然尼采对传统道德批判得很厉害，但是我觉得，他不是要完全否定道德而是要建立一种新的健康的道德这种道德应该是促进人成长和自我超越的而不是压抑人的生命力和创造力它应该肯定生命肯定人的价值鼓励人发挥自己的潜能活出自己的精彩而不是让人活在愧疚和自我否定之中，我觉得，这是尼采思想中最有价值的部分也是我们应该吸收和借鉴的我们需要道德，但是需要的是健康的促进人成长的道德而不是压抑人的病态的道德。

5. 要独立思考不要被任何观念绑架

读完这本书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培养了一种独立思考和批判的态度不要被任何观念绑架，不管是道德宗教还是其他什么价值观念都要自己去思考去判断它对不对好不好适不适合自己不要，因为它是传统的权威的大多数人都相信的就盲目接受要敢于质疑敢于反思敢于重估一切价值这种精神，不管是做学问还是过生活都很重要它能让我们不随波逐流不被别人的观念绑架活出自己的思考和判断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

六、写在最后

以上就是我读完尼采《论道德的谱系》的一些感受和思考包括对书中三篇论文的理解以及我对道德的新的认识尼采的思想很深刻也很有冲击力读完之后，确实颠覆了很多我以前习以为常的观念让我对道德宗教文化都有了新的认识和思考。

当然尼采的思想也很极端有很多争议不是所有观点都正确也不是所有都适合我们接受我们读他的书不是要全盘接受他的观点而是要学习他的批判精神和独立思考的态度通过他的眼睛重新审视我们习以为常的观念发现以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从而更深入地理解世界和自己这才是读哲学书的意义哲学不是给我们标准答案而是教我们如何思考如何质疑如何独立判断尼采的这本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不会告诉你道德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它会教你如何去追问道德的起源如何批判地看待现有的道德观念如何独立思考做出自己的判断。

最后用尼采的一句名言结束这篇文章："不能服从自己的人将被别人命令"愿我们都能独立思考不被任何观念绑架服从自己的内心活出自己的精彩也愿我们都能有，健康的道德观既能遵守基本的道德规范维护社会秩序又不被道德绑架压抑自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过一种积极健康有活力的生活。

2018年的最后一天读完这本书写下这篇读后感也算是给这一年的读书生活画上一个句号新的一年继续多读书多思考独立判断不断成长。